•     去长沙前,作了好一番准备,再想想细节,却记不大清了。

    只记得,那时,火车朝长沙开,一切都恍恍惚惚。

     

    因为是从上海方向过来,路上的风景全是陌生。半夜过江西,本想起来看看,但外面满是漆黑。天还没亮,路边的风景开始让人心悸了。湖南的山水,总会扭拐出淙淙的辛辣气氛。此时跳跃在眼前,我知道,快到了。

    对于再踏上长沙那刻的场景,我曾酝酿过各种模式,结果却稍失望。因为来不及多想,长沙就扑到面前,我本来怀着的复杂情绪,被熙熙的人流迅速压下去,我拉着大包小包,站到有点粘腻的月台上,左顾右盼,极力的把自己逼迫成满肚子酸词的三流诗人,结果又极郁闷的向拥挤的旅客投降。

     

                                现在的长沙站

    我突然感到,这不是该给长沙的心情,它做作而无力。对长沙,我该怀着那四年里任意一个清晨的心绪,拉着箱子,大大方方的走出出站口。我这样做了,无意的回头望望,车站钟楼上的瘦体字在雾霭中浮现。我深吸了一口潮湿的空气,这座城,我来了。

     

                              今日五一路 

    长沙没变,我踏上他的土地就能知道,一大丛拉客的人围过来。宁乡、常德、益阳,报出一串串名字,又是那熟悉的口音,却分不出来自湖南的哪个角落。也许压根就没分出来过。

    挤上314,窜上个卖报的大叔,捏着一沓子潇湘晨报。“特大消息、特大消息,昨夜华天酒店发上特大杀人案,杀死四个咯!”我心里一惊,进而觉得莫名的熟悉。就像后来老黑跟我讲的“咱长沙人就是牛逼,杀人也一气杀四个。”

        这个听着残忍,却蕴含着骨子里的快意恩仇。也许一座“娱乐到死”的都市,就要有那么一分彪悍和好事。它每一份敏感的神经,都笼罩着湘水两岸的千家万户。每一丝风吹草动,都连带着一股股热闹的洪流。在香樟树掩映的街巷里,爆炒着生活的变奏。

     

                       朦胧的喧嚣,雨中五一广场

    车过步行街,我向外望去,雨雾中,繁华朦胧。

                     这些路牌,你还认识几个

    而那个熟悉的名字“太平街口”,早已换了模样。

     

                                   整修后的太平街

                                  曾经的老店铺

     

     

                      新铺的石板路

                   街角的戏台,浓浓的旅游味儿

    先写到这,车继续向前开,财院,你就在前面吧。
  • 引子 - [就这样,回了长沙]

    200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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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客荒芜了这么久,自己都很少上了。今天看到帆儿的催促,想起,是不能拖下去了。再拖,很多事情我自己都记不得了,于是便写就。起个什么名字呢,慢慢掂量吧。写个开篇,毕竟将是很大一段文字,连着无数的图片。记住今天这个日子,开始回忆在长沙的那些时光。

     

     

     

     

    是段早该动笔的文字,却拖沓了很久,有自己懒散的原因,更有四川地震所带来的错愕与悲伤。在512号之前一切似乎都那么天经地义。我们各自忙着自己的琐碎,找工作的找工作,上学的继续上学,有人担心感情问题,有人期待新的机会,还有人,如我,用一个看似漫长实则短暂的旅行,弥补个人有点萎靡的怀旧情绪。

    但是那场震动,打碎了这一切。我们不只生活在那个看似精致的小圈子里。在这个圈子外,还有更多人的喜怒哀乐,还有那些难以贴上标签的悲伤与幸福。也许这个时候,终不适合对于个人或小圈子的往昔做过多的感怀和沉溺。但从另一个角度,那场刚烈的浩大震动也许正是不断提示我们的鸣钟,他在说:珍惜你们的过往,物质的一切终会腐朽碎裂,而凝聚于斯的情谊才是会永远存续并生长的。

    曾有种哀伤的论调:世上的美终不永恒,真正能留住的,也许只有记忆。也许它是有道理的吧。世界是个变化的集合,人们总试图记住什么,对于流逝的以往有表现出不可名状的惋惜。

    也许总会失去一些东西吧,就像我们的青春,像我们的大学时光。也许每一件看似有点感怀的事情都会经历些许波折,我曾抱着相机一点点梳理这座记忆中的城市,就在我即将离开它时,相机却被步行街上的扒手安然“批发”到了小偷公司,所以在长沙的最后几十个小时,我揣着借来的相机一顿狂拍,总算勉强填补了些许缺憾。好事多磨,无论是旅行还是拍照。现在所呈现的,就是在这一连串戏剧性回目后的结果,呵呵,也许这正是长沙潜含的特质吧,朦胧而带点辛辣。

        在接下来的若干天里,我将用图片和文字展示我们共同记忆的那个长沙,让咱们一同问候她。长沙,你这湘江畔的大城,今天,你还好么?

     

     

         也许别有一番滋味吧。是为序。

  • 假期的第一章 - [真事儿]

    2008-0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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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段假期旅行终于开始了,虽然短暂,但令人期待。旅行,往往它的筹划阶段更令人兴奋,对于我,要在这零碎的几天完成一串任务也是不易。先列列计划,喜悦中跃跃欲试。

     

    第一站去上海,看看那些宏伟的大工地,隔河遥望的世博会,想象那个蹩脚的大红架子怎么立起来。入夜人潮穿流,我混在江畔的民国老街里,在天蟾大舞台的门口或坐或立。去一次安亭,最好还有松江,终于有人把卫星城搬到中国,不看看岂不可惜。

     

    第二站,长沙,走了一年,像离开了一个世纪。我能想象,踏出火车站那一刻,五一路扑面而来的潮湿空气,腻腻的带点辛辣。

    现在的长沙该是怎样的呢?呵呵,我该秘密的潜入,悄悄登上314,静静看着沿途的风景,跨过大江,被揽入那座苍翠的山。轻轻踏入前街,两旁已盖起新楼。进了校门,出出入入的年轻面庞多半陌生。我要去找片树荫,坐在操场旁边,看着二教下课汹涌的人流,然后随着他们,挤进后街的小饭馆,他们要褒仔,我也要一个。我这陌生的脸庞,也许他们也在奇怪吧。

    树影晃动,我要去看看红楼,瞧瞧鑫银星,捋着池塘边到龙王港转转,入夜人声鼎沸的夜市,我会插在闹哄哄的人流里,要份炸臭豆腐,这辣啊。

    天下的城市里,长沙不是最美,百种的生活中,湘江畔的日子也算不得最舒适。但这座城市迷人的气息,永远像香料瓶子里的粉末,捉摸不定,又摄人心魄。

     

    最后还有个高潮,那就是衡阳城里灿烂的婚礼,一年后的再聚首,该是怎样的光景?我想着,手心里就兴奋的渗出汗来。人间有千般喜事,一一经历,人生也便喜意浓浓。

     

    短短的假期,前面铺垫着长长的期待,兴奋的舒一个懒腰,迎接五月美好的阳光。

    不知谁说过,一个建筑师,他在旅行的时候,身边需要的不是相机,而是几段铅笔和一个厚厚的速写本子。当然更重要的,还有一颗细致的心。我放下身边的琐事,赶紧把这些东西收进行囊,握紧我皱巴巴的火车票,开始这美好的旅程!南中国,我来啦!

  • 姐姐 - [故事]

    2008-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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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听到张楚的歌,

    就会想写点什么。

     

    每个男孩子,都该有个姐姐,当然,该有的不是都能有。

    但是,我真希望有。

    我的姐姐,很漂亮,带着那条粗大的辫子。

    她用个很小的碗吃饭,却把所有的菜往我碗里夹。

    她总是忙碌着,

    她在院子里洗着衣服,笑着向我扬扬满是泡沫的手。

    姐姐也爱逛街,却从来没买过什么。

    她会认真的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毛衣,晚上,挑一盏灯,细心的织就。

    姐姐会给我在手帕上绣一个孙悟空,

    我嫌它难看,扔掉了,姐姐悄悄去商店买了个真的,还是送到我手上。

     

    面对我前面的人群,我要穿过而且潇洒。即使人们都不爱我,还有姐姐会摸着我的头,说:“走,咱们回家。”

    当我和一群男孩扭打在一起的时候,姐姐瘦削的影子冲过来,就像个斗士,哪怕刚买的花裙子被瞬间抓上了黑印。没人能挡住她,因为那堆孩子里,有她的弟弟。

    姐姐,扑过来,抱起我,说“回家。”

     

     

    后来姐姐交了男朋友,

    我什么也不懂,在后面气呼呼的跟着。

    他去拉姐姐的手,

    我就扑过去咬他。

    后来他不来了,姐姐也不见了。

    姐姐再回来,眼里有泪水。

    我拿着个大树枝,冲出巷子,红着眼睛找着那个男人。

    “姐姐,有我呢,咱们回家。”

     

     

     

    再往后来,我也有了女朋友,

    看到她,姐姐也会妒嫉,

    但还是会拿出那串她舍不得带的项链,

    挂在那姑娘的脖子上。

     

     

     

    总会有那么个夜晚,那么条窄窄的巷子,有我,有背着我的姐姐,我勾着她的肩膀,浑身是泥,路灯暖暖的,姐姐还在责怪着我, 而我,搂着她的脖子,睡着了。

     

    “姐姐,带我回家,牵着我的手,我有些困了。”

     

     

    我爱我的姐姐,假如我曾经有过的话。

    可我真的没有姐姐,

    深深的夜里,

    我一个人回家,就像领着姐姐的手似的。

    “姐姐,我累了,我想回家。”

  • 我没去转帖,只是把我想说的说说。

    为什么有些人,甚至曾经是中国人的人,总有把自己民族陷于妖魔化形象的奇妙快感呢?呵呵,我不知道个中缘由,但是我想说,你们的观点我们可以理解,但是如果你把这些东西作为药粉灌入我嘴里,请允许我晃晃脑袋,一口把他们吐出去。

    那些面对南方雪灾展露笑颜,看到长江洪水面露喜色,时不时发出幸灾乐祸声音的国际友人,他们会对中国人民抱有多大好感,他们的矛头难道仅仅是针对中国政府?他们难道是为中国说话?帮中国追求自由?别忘了,受损失的是中国人民啊?捐款帮助时,你们到哪里去了。找茬的时候全钻出来了,拉着个背带裤说三道四。这就是你们标榜的人权?这就是你们标榜的“负责任”,见过虚伪的,没见过这么虚伪的,反华就高声喊出来,歧视就大声说出来,别遮遮掩掩的,非假托个什么民主自由,让人恶心!

    一个“负责任的大国”国民的胸怀与气度,我倒要问问,这是个什么标准?谁能给我个标准答案?“负责任的大国”该是怎样的呢?是集中焚烧外国产品?还是不顾环保人士阻拦毅然把鲸鱼赶尽杀绝?是无端颠覆一个国家的政权?还是随意在别国领土上设立军事基地?请您告诉我,这些大国的做法,哪个是负责任的?如果他们不负责任,那么负责任的国家在哪?我们如此恶劣的中国,该学哪一样?

    负责任的媒体,呵呵,我还真没见过?是该把别的国家的人说成呆子和狂徒,还是该把照片剪切修改把黑的当白的说,是该永远把摄像机对准自己支持的人们,还是该断章取义捏造新闻?如果这些媒体都不负责任,呵呵,那么我只能同情的对您说,您和我们一样,也生活在那些胡说八道的媒体之间,咱就别五十步笑百步了,嘿嘿!

    “长期的思想禁锢,主旋律洗脑的后果”,呵呵,希望西方的老爷和你们屁颠屁颠的吹鼓手们,有空到中国来看看。认识认识这里的人民,看看他们是怎么生活的,看看他们在谈论什么,在想什么。讨论问题,不是隔山打牛,你坐在地球上想象火星人怎么摊煎饼果子。这里的人也是人,不是只有你们才坐在马桶上方便。我们也骂政府,也谈论中国的问题,虽然有各种管制,但是我们对身边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起码比坐在地球另一端臆测的人们清楚的多。

    但是,如果谁,希望利用我们对政府的不满诋毁中国,诋毁中华民族,不好意思,你打错了算盘。你有权利把中国想象得水深火热,但是没有权利逼我们做出违心的痛苦表情!中国有很多不足,但这是我们的祖国,是我们的根,我们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更好,这就足够令我们骄傲。中国的一切,那些远隔万里的朋友们,拜托,你瞎猜也靠点谱好吧!

    许多让全世界人民不理解的笑话或悲剧???呵呵,多么和谐的世界,我们多么希望讨好大家。为了不让全世界人民看到不理解的笑话或悲剧,中国马上宣布分裂,每个省独立成一个国家,赶紧推动民主改革,欢迎英美法日快快来驻军,人民一律不许抵制,洋老爷来了,我们华人要和狗一样的老实。打破什么非人性的计划生育,放量生,人权最重要。为了防止污染,所有工业都停产,大伙都等着吃联合国的救济粮,对了,中国人口太多,造成粮食危机,为了世界粮食平衡,每天枪毙一万人,嘿嘿,这样行了吧。全世界的人民,满意了吧,我们没让大家看到悲剧和笑话吧。中国彻底按您们的意思改造了,放过我们吧,行么?

  • 外一则:关于愤青 - [胡说]

    2008-0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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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一则:关于愤青

     

    我不是什么愤青,对那些愣头愣脑的愤青没什么好感,但我尊重爱国者,一个人,如果连自己的国家都不爱,还能指望他爱什么?

     

    革以后,出来一种文学现象——伤痕文学。大伙都把自己的委屈磨难拿出来大书特书,进而上纲上线归咎到某个层次。后来人们发现很爽,就跳出文学领域,几个人拼凑出了伤痕思潮。所有在中国领土范围内受的委屈,包括喝汤烫舌头、老婆生怪胎、没过三十就阳萎等等,都往中国政府和政治制度上扣。国外闲不住的老鬼子也跟着架秧子。武武乍乍,漫无目的的把中国政府往屎盆子里按。

    最近几年,这种人少了。因为大家知道,坐在那死咬,解决不了自己和民族的问题。无论过去有什么,我们都不可能坐着时空机器,冲回去力挽狂澜。大家应该把眼睛向前看,看看我们现在该做点什么。

    可总有一些家伙,每天有味没味的呻吟,把自己的一切不如意,都往大里包装,然后扣到全中国身上。好像从上到下,全是恶人,每人欠他一千二百吊钱。仿佛把中国骂个狗血喷头,他自个就能超凡入圣。

    每天揣着先入为主的观念,顶一脑门子官司,人还没看见,事还没影呢,先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骂一遍,预备着,这是办事为人应有的态度么?一边骂中国人素质低,一边朝地上吐粘痰的人,你自己觉得有意思么?

    中国是不好,很多的不足,但你又在做什么,天天蹲在沙发上骂街有用么?看到这些不足,要是有怨气,力所能及的做点什么,你不做也没关系,但别人做的时候,一定记住,管住你那张嘴。

     

    我对中国政府没什么好感,但我不希望我的国家,变成南斯拉夫,变成伊拉克,我不希望,哪天郊游的时候,看见USA的战斗机在天上游弋,我更不希望,有一天我女朋友哭哭啼啼的找到我,说她被光头的美国大兵撕下了内裤。我就这么点要求,所以,别的我都忍了,因为世界上,能做到这点的国家不多。

  • 孟婆汤 - [瞎想]

    2008-04-10

    Tag:

    孟婆汤

     

    最近病了,沥沥拉拉,一个多礼拜。

    这是种莫名其妙的病,症状复杂,情况反复,疾病大约都是难以捉摸的吧。

    本来以为听到好消息,身体的免疫力会像好的方向变化。

    可惜,并非这样。

    有一种健康学说认为,

    身体的状况是由基本身体机能和各种心理欲望共同支撑的。

    心理欲望暂时撤离,

    就老老实实窝在被窝里数脚趾头吧。

     

    本来以为会以一种绝美的心态来迎接这一切,

    可惜考虑中还是落下了几个方面。

    已经足够幸运了,

    没什么可以抱怨。

    但不够快乐,

    人总是不满足的吧。

    我穿上了华丽的法袍,

    这法袍大了好几号。

    在法台上笨拙的摆弄,

    尴尬~

    但已经站在法台上,

    坚持是我的职责。

     

    很久,没写博客了,胡乱写出这些玩意,只当是恢复叙写博客的信号。另外还有一件事,江民明天要去东京了,我让自己记住它,411,一路平安。

  •        最近事情太多,实在没精力写博客。但又不能总空着,所以把最近写的一些小文字也顺便贴过来。大多是跟专业相关的,挺枯燥,大家看着玩:

          

        在天津近年来的新建筑中,新耀华无疑是杰出的一个,在与传统街区,尤其和老建筑的协调上也是非常出色的。

    在色彩上,它与耀华原有建筑相一致,而且质感也呈现出砖砌清水墙的形象。

     

    在建筑形体上,新建筑保持了和原有建筑相似的体量。为了减轻对原有建筑的压迫感,很多地方采用了通透的柱廊。这点在对山西路里面的处理上显得尤为突出。建筑通过层次丰富的柱廊序列,将老耀华的建筑形象引进山西路的景观之中,同时新建筑又成为一个景框,将整个校园和街道空间联系起来。在这种联系之中,新建筑的形象是模糊的,山西路茂盛的行道树和老耀华典雅的建筑成为了空间的主角。

    当然,新建建筑需要保证足够的容积率,于是让开老建筑的主体,在靠近操场的空旷地带耸立起高大的塔楼。令人惊艳的是,塔楼部分没有采用浮躁的玻璃幕墙,采用了深沉、阴郁的弧形砖墙,恰到好处的契合了历史街区的沉郁风度,优雅的构成了街景。

     

    在风格上,新耀华恰到好处的诠释了新地域主义。在此地生长,保存此地的形态,延续此地的记忆。建筑本身的风格是平易的,没有后现代的矫饰,没有现代主义的生硬,他用此地的语言吟诵着此地的诗。新校舍建成后,你仿佛注意不到它,他仿佛就该在那儿,或者,他本来就在那儿,就像院子里的一株老藤,窗台上的一盆牵牛花。

     

    新耀华的设计者是华汇事务所,我在这里没有为华汇做广告的意思,但是我非常欣赏华汇的工作态度。中营小学,如果没有华汇的保留设计,很可能早已成为瓦砾。建筑师的两个通宵,很可能改变一个街区100年的面貌。做建筑,别去谋杀别人美好的情感。这是起码的职业道德。我们,要尊重,我们的土地。

     

    PS:前几天,路过耀华,我坐在公车上,看见便道上一群轻快的女学生,一个个冰雪晶莹。呵呵,年轻真美。有一种化妆品,有最好的效果,但谁都不能永恒拥有,这个,好像就是青春吧。

     

  • 80年代生人(三)[美国梦]

     

     

    人人都有美国梦,不知道哪个圣人说的。我爸说,这句话很资产阶级。而我,也一直这么认为。

     

    有一件事,我敢打赌,那就是美国变成今天这样子,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哥伦布看到这片荒原时没有想过,饥肠辘辘的苏格兰移民也没有这么想过。一个苏格兰移民的日记中写道,“我不知道美国有什么,只希望那里有吃不完的土豆。”

    美国或许有标志吧。挺拔的自由女神,深邃的站立在哈德逊湾。在迷茫的晨雾中,满载移民的甲板上,总会有人第一个看到她,然后歇斯底里的喊出——“亚美丽加”。这个人,一定眼神湛蓝~那一刻起,他就是美国人了。

    美国并没有很团结的社会,尤其是当一大堆美国人凑在一起时。他不会像高丽梆子,别人说他不好,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美国人构成复杂,差不多把地球犄角旮旯的人民都搜罗过来一些。每个人在喊出美利坚万岁时,都会含糊一下:有人想到威尔士的群山,有人想到晋陕峡谷,有人想到平静的贝加尔湖,还有人直接想到广袤的塞伦盖提平原。他们都是有故事的人,但在花花绿绿的星条旗下,重新合成一种力量。

    每次看到国会山前面,那座中途岛海战的纪念碑。我都会热血沸腾,那是一种感召全人类的意志。五个战士奋力的托举起残破的星条旗。把那面旗子换成五星红旗,换成膏药旗,换成米字旗,中国人、日本人和英国人同样会感动的一塌糊涂。人类那种不屈的力量,被美帝国主义巧妙的利用了,我们看着,还眼眶湿湿的。

     

    美国叫美国,我奶奶说,真他奶奶的会起名字。什么美啊、英啊、法啊之类,全让洋人占走了。就剩下墨桑逼给、毛里求丝这类狗名字留给黑哥们。日本管美利坚叫米国,大约使这种宣传色彩淡化了好多。而我们一直美阿美的喊,喊的我们自己都变态了。

    住在筒子楼的时候,有个胖孩子,总和我们一起玩。他家很有钱,要不不会那么胖。有一次,他抱来一盒糖快。

    我们凝视。

    他脖子一扬,说:“美国的”。

    在我当时的意识里,世界上只有两个国家,一个叫中国,大约处在世界的最底层,吃的用的玩的,大约都是最差的。另一个国家叫外国,他们掌握着一切强大的力量,因为他们能做出带着特殊味道的收音机,一种电子产品的味道。外国里有种人叫日本人,他们长得像机器猫里面的角色,是应该鄙视的。还有一种人叫美国人,他们没什么不好,所以就什么都很好了。

    他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块,发的时候很勉强。把那块糖用力的掂量着,又突然想把它一分为二,但都没成功。

    眼睛因为来晚了,没捞到。怎么要,他也没再给。

    虽然事后证明那糖的确不好吃。但因为我们吃了美国的糖,所以觉得很骄傲。他也因为丧失了吃美国糖的专利,而十分后悔。换了我,也会怨恨这种做法。因为人们再提到美国糖的时候,我们只会说吃过,而关于是谁给的,不会有人再记起。后来他会借故打我们,打的时候总看着我们的嘴,就像盼着我们把什么吐出来似的。

     

    我的身边,很多人都奔赴美国。如果算上失散很久的四爷爷,也有78号人了。最近的是帆儿和大苏,落脚在科罗拉多的崇山峻岭间。

    电视上,往往出现移民洗盘子的情形。这也是所有奔赴美国的人们,心中所忌惮的。好像时刻在警示着人们,你们的美国梦,随时都可能变成一堆脏盘子。然而好的例子更多,还记得大表哥在西安的研究所工作时,瘦的跟狼一样,每天愁眉苦脸。后来从美国传来照片,胖的像猪,而且基本上都是穷奢极欲的情形。听说前两年,他当副教授了。

    美国的路毕竟艰辛,人们会在送亲友去机场的时候,反复默念类似祝福的语句。被送走的人,兴奋间也带点迷茫。但如果是我,踏上飞机那一刻,眼前会浮现这样的情景:

    那是个幻境,被橄榄枝围绕,背景是巍峨的罗马柱廊,两旁是高大的白种女人,有着美丽的笑容和仙女的装扮。那底下是金灿灿的英文字母,写得什么并不重要,关键是那熠熠的光辉。它们只是个景框,里面还有壮丽的透视画,画中河谷景色美好,远处太阳夸张的散落着光辉。密西西比河奔流不息,河畔是忙碌的农庄。农庄里壮硕的黑人,正举着满满的小麦包。

    后来这个画面被利用,做成了一种糖果盒,花花绿绿的,比我想的还好看。

     

     

    人人都有美国梦,这个梦其实和美国无关。它是人们对美好生活的一种憧憬。当我们闷坐在胡同里的低矮房舍中时,总会对顿顿吃煎鸡蛋的胖孩子羡慕不已。这就是我们的美国梦。美国在这里,就是天下一切煎鸡蛋的商标。现在我已经生活在“美国”了,因为我可以不顾胆固醇升高狂吃煎鸡蛋。

    我正吃着,有一个声音在问我,“你的生活顺心么?”

    我一哆嗦,这是谁啊?

    “你自由么?”

    我不作声。

    “你有机会么?”

    我在四下找这个声音的来源,非抽死丫的不可。

    “你知道什么叫平等么?”

    “呸,滚你妈的蛋,要你管。”

    我一口唾沫吐到地板上。

    人人都有美国梦,这个梦其实真的和美国无关。就像美是人们对于一切好事物的标签一样。美国是对它们的物质化抽象,仅此而已。离开筒子楼时,我们痛打了那个小胖子,他还忿忿的说,他会叫美国海军陆战队来教训我们。我们虽然害怕,但仍然不会放弃我们的美国梦。

    但在这之前,我一定要把那个躲在暗处,瓦解我共产主义斗志的混账小子揪出来。他妈的,有种,你出来啊。

     

     

     

     

  • 80年代生人(二) - [故事]

    2008-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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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生人(二)

     

    我现在晚上有跑步的习惯。起因是看了一个节目,上面有个老大夫,吹胡子瞪眼的痛斥现在年轻人的作息习惯。他说,“现在的孩子们每天凌晨3点多睡,中午才起床,一年到头都不正经运动,这样寿命要打对折的。”我怎么听怎么觉得他说的是我,所以,为了能捱到中国成为发达国家的那天,我决定跑步。

    我家周围,真不是什么跑步的好地方。晚上9点了,汽车还在那堵着,尾气没散尽,隔壁的二奶们又开始遛她们的大型犬。这样的地方,每跑1000跟吸两包白沙的效果是相同的。但没办法,吸白沙烟和寿命打对折我必须选一个,所以我选了前者。

    我要说,这个选择挺累人的。

    跑完步,在人很累的时候,就会留心周围的一切。我才发现,很多人走在路上,都会从喉咙里吸动一下,然后吐出个白色的抛物线。人都有最厌恶的东西,比如我,看见人往地上吐痰,就想打他。虽然从没打成过。这种情形,大概是古今无不同吧。

     

    我很小的时候,估计见到过更多这样的场景。但那时,大家都在向前方35度角的位置啐过去,所以,谁都不突出。

    在集体啐痰的同时,我们都住在伙单里。一家一间卧室,有个公共的大厨房,每一家很谨慎的藏好酱油、白糖和煤气罐。郁闷的是那间公共厕所,所以搬家时,大家都会祈祷不要碰上长期便秘或者卫生习惯过差的邻居。

    伙单有它的好处,就是大家经常会交流,因为想不交流也难。这对于大人未必好,对于孩子却绝对是件好事。

    我们楼里没有男孩,除了我。所以在天气不好的时候,我能选择的游戏只有一个,就是过家家。三楼有家姓郑,她女儿和我同岁,于是当她想当妈妈时,就来敲我家的门。写到这,容易让人误会,但其实非常之纯洁。因为我不愿意,我不愿意给那个很瘦的娃娃当爸爸。

    她问,“那你想当什么?”

    “我当爷爷吧。”爷爷这个角色很清闲。

    “不行”她有点生气,“你必须给孩子喂奶!”

    “爷爷也可以喂”,其实我当时应该坚持让她母乳喂养。

    她没再说话,默认了我悬而未决的角色。

    于是开始过。

    这个游戏,就我所记得的细节看,应该叫模拟自由市场。因为我有个重要道具,一杆秤,很小的那种。所以一切围绕它展开,我们买卖一些塑料的鱼,狮子,建筑材料和变形金刚。当然都是按斤算的。后来为了增加真实性,我把君子兰拔了,切碎了当菜炒。她那天很兴奋,一口一个孩儿他爸爸的叫着。当然,结果是我被俺爹痛打了一顿。这事有点冤枉,那个君子兰从没开过花,所以它跟菠菜的性质是一样的,我觉得。

    后来,搬家,拆房,君子兰和小杆秤都不知所终。那姓郑的姑娘后来见过,出落成一个漂亮姑娘,仔细想想,我莫名其妙的有点后悔。

     

    同时代还有一些事,突然想到了。

    在不下雨的时候,我们是在外面开展各项运动的。其中重要的,是坎子儿,学名丢沙包。

    丢沙包不需要技术,而且热闹,结果是大家都很开心,身上却很脏。但是我有个经历,让我离开了这个游戏。

    那是在小学校的后操场,很多人在玩这个,几个女生当观众。我加了进来,那时我还是矜持的小男孩。我在中间,是那堆跑来跑去的一员,玩了几轮,守的一方接到沙包,大喊“定”。

    现在,我要交待几句,关于这个游戏的规则。中间的人除了用手接到沙包外,都会因为被砍到而下场。当然,接到沙包是很好的事,可是风险也大。而当对方接到沙包时,我们就要定,也就是不动,这样他们就容易砍到我们。关于当时,我们中间的人正坐在地上,你可能会奇怪,但实际上这是一种挑衅手法,也就是暗示:你们这帮小子,连老子坐着都砍不到。我到现在也不懂为什么要这样挑衅,因为这很出格,也就是很傻,因为太容易砍到。

    回到那一刻,他们喊了定。这时,我们很多人都处在由坐到站起的过程中。而我,则正朝他们撅着屁股。其实,我完全有理由调整姿势,换个文雅的形象,从技术上说,换一个利于躲避的姿势。但是我没有,理由如下:

    第一,             这里很多人我不认识,我不知道他们怎么看待规则,所以我要很严格的遵守,这是一种人品的表现,他们说定,我就一动不动的撅着。

    第二,             那时我很瘦,目标不大,何况队伍中有好几个大胖子,他们目标大,相比之下,我很安全。

    但是,当那个沙包重重的砸在我屁股上时。我知道,我错了。第一,他们并不看重规则,不会因为你的人品而对你法外施恩。第二,他们他妈的眼睛有毛病,这么小的屁股也打。从此,我不玩丢沙包了。因为,我想继续遵守规则。

     

    离开沙包界,我们开始愉快地捉迷藏。当时的根据地在一片新楼里。我总是很吃香,因为我了解这些傻哥们的视觉盲点。我会装作冬储大白菜中的一员,或是暖气管子的一部分。我从不藏在冬青后面,因为那有人拉屎。我也不会藏到树上,因为我不会爬树。

    后来队伍扩大了,很多人藏,很多人找,大家结成小队。当时有个小张,喜欢和我一组,他知道别人一般抓不到我。我当时很犹豫,因为如果这小子熟悉了我藏匿的地点,会是个麻烦。但他很诚恳,我便答应了他。

    我后来才发现自己的犹豫很有道理。小张在藏的时候很紧张,一紧张就爱放屁,连着放。他跑得快,我郁闷的跟在后面。藏好了还在放。

    那天,我是哭着玩完这个游戏的,不是因为他的屁暴露了目标,而是实在太臭了。

    从此,只要和他一组,我就会主动选择做捉人的一组,没想到,他捉别人时,也会紧张,也会放屁,一连串的,无奈。

     

     

    我们长大了,忙碌在这个混沌的世界。现在再玩捉迷藏,几个大老爷们藏藏躲躲,会被人当小偷看的。也不敢和女孩子们提过家家,更别说什么要命的母乳喂养,那样会让人家当成流氓,扭送公安局之前,还要作为变态先打一顿。

    人们还在吐痰,我真想打他,或者直接告诉他这样做不对,但是这和打他结果差不多。我忍了,继续跑步。离他们吐出的抛物线远点。我抬头,看见远处灯火灿烂的大厦,巨大的落地窗里,几个45岁的孩子,在玩魔兽争霸……呵呵,我猜,比我玩的好。

     

     

  • 80年代生人(一) - [胡说]

    2008-03-06

    Tag:

    80年代生人(一)

     

    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里,烟雾缭绕。四个疲惫的人,围着一桌麻将牌。

    咔、咔,火机打了两下,终于没有燃起火苗。

    一个女声悠悠的说,“打掉孩子以后,我就不想抽烟了。”

    说这话的姑娘,17岁。

     

    大钰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反复强调这个年龄。我和曲折听着,不知道该给点什么评价。时代变了吧,也许不是,是这个时代的主人变了,变得那么突然,我们跟他们瞬间交接完了接力棒。

    我们是80后,现在可能算是个中性的称谓。大伙都是80年代中期东亚人类集体大繁殖的结果,我总喜欢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科学道理。但是我们这一辈人是很多的。

    记得上幼儿园时,满街都是这么大小的孩子。找人丢沙包,从不担心人员问题。后来上学了,骑着个自行车满城转,不担心撞人,满街的学生,没人会为了合理冲撞骂街。后来背着行李包去上大学,他妈的,火车上挤得跟猪圈一样。我才知道,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远远比农民工要多。

    上了几年大学,有哥们怯生生地跟女同学去开房。我的妈呀,哪冒出那么多如家、速8和锦江之星。避孕套也光明正大的摆在口香糖旁边,成为这个时代最大宗的消耗品。

    到了上班的年龄,街上一片混乱。兄弟们开始留起短头,穿上套装,学着接受30多岁女同事的下流笑话。一到周六,大伙窜进了所有可能的娱乐场所,一边喝啤酒,一边换上那已经不太合身的G-star

    80年代的孩子们,在变换的社会里不断扮演着主流的角色,现在,还在进行着。不过慢慢的,会有人换下我们。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没什么钱,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有座小房子,是个杂乱古旧的厢房。那时的天津,满城的胡同,抬起头来,只有几座殖民时代的洋楼在那耀武扬威。

    当我稍微有点理智的时候,看到的是90年代的世界。那时在修大桥和环路什么的,我们的邻居搬进了楼房,把我们一家给羡慕的。乖乖,一户用一个厕所,太他妈的奢侈了。

    我家从没挨过饿,这我肯定。我爸从西餐厅买回来冰淇淋,拿铝饭盒装的,回来时化了,花了5块钱。没去过饭馆,能想起来的是在宴宾楼,当时吃了一种叫牛尾的东西,回去一连三天,都作梦,和牛尾抱在一起。

    家里很早有了电视,很晚才有彩电。买彩电那天,我呆

  • 80年代生人(一) - [胡说]

    2008-03-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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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0年代生人(一)

     

    一间灯光昏暗的屋子里,烟雾缭绕。四个疲惫的人,围着一桌麻将牌。

    咔、咔,火机打了两下,终于没有燃起火苗。

    一个女声悠悠的说,“打掉孩子以后,我就不想抽烟了。”

    说这话的姑娘,17岁。

     

    大钰在讲这个故事的时候,反复强调这个年龄。我和曲折听着,不知道该给点什么评价。时代变了吧,也许不是,是这个时代的主人变了,变得那么突然,我们跟他们瞬间交接完了接力棒。

    我们是80后,现在可能算是个中性的称谓。大伙都是80年代中期东亚人类集体大繁殖的结果,我总喜欢这么说,其实也没什么科学道理。但是我们这一辈人是很多的。

    记得上幼儿园时,满街都是这么大小的孩子。找人丢沙包,从不担心人员问题。后来上学了,骑着个自行车满城转,不担心撞人,满街的学生,没人会为了合理冲撞骂街。后来背着行李包去上大学,他妈的,火车上挤得跟猪圈一样。我才知道,这个年代的大学生,远远比农民工要多。

    上了几年大学,有哥们怯生生地跟女同学去开房。我的妈呀,哪冒出那么多如家、速8和锦江之星。避孕套也光明正大的摆在口香糖旁边,成为这个时代最大宗的消耗品。

    到了上班的年龄,街上一片混乱。兄弟们开始留起短头,穿上套装,学着接受30多岁女同事的下流笑话。一到周六,大伙窜进了所有可能的娱乐场所,一边喝啤酒,一边换上那已经不太合身的G-star

    80年代的孩子们,在变换的社会里不断扮演着主流的角色,现在,还在进行着。不过慢慢的,会有人换下我们。

     

     我出生的时候,家里没什么钱,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有座小房子,是个杂乱古旧的厢房。那时的天津,满城的胡同,抬起头来,只有几座殖民时代的洋楼在那耀武扬威。

    当我稍微有点理智的时候,看到的是90年代的世界。那时在修大桥和环路什么的,我们的邻居搬进了楼房,把我们一家给羡慕的。乖乖,一户用一个厕所,太他妈的奢侈了。

    我家从没挨过饿,这我肯定。我爸从西餐厅买回来冰淇淋,拿铝饭盒装的,回来时化了,花了5块钱。没去过饭馆,能想起来的是在宴宾楼,当时吃了一种叫牛尾的东西,回去一连三天,都作梦,和牛尾抱在一起。

    家里很早有了电视,很晚才有彩电。买彩电那天,我呆呆的看着电视里的彩色节目,看了一下午,节目很无聊,但我真开心,目不转睛。后来社会上有所谓的“电视迷”,我特别能理解他们,他们一定是很晚才看到彩电的人儿。

    我现在有点大手大脚,但思维里还残存着以前的影子。6岁那年,我丢了1块钱,回家撕心裂肺,罚自己一周不吃冰棍。结果没忍住,周六时吃了,小豆的,4毛钱,真甜。

    现在我大把花钱的时候,还有这些记忆在纠缠,但是90后的孩子们,洒脱的多,他们开始认识世界时,香港都快回归了。

     

    江民要出国,和猴儿他们合计了好久,怎样才能彻底的玩一次呢?大家闹哄哄的去酒吧。但真进去了,一个个外强中干的傻青年才现了原形。酒吧不属于我们,或者说我们不属于酒吧,更准确点说,我们在酒吧里,就像兵马俑摆在了夜总会,对夜总会有那么点侮辱。

     

    17岁打胎,我十七岁好像还跟人家串《樱花通信》呢,人与人的距离就是那么大啊。有人说70后娶老婆的时候想娶处女。80后觉得无所谓,只要相互感情好就可以了。这话说得片面,呵呵,处女谁不喜欢?问题是现在还有么?这种沙子里找金子的工作,还是交给考古学家吧。“相互感情好就可以了”这个不奢望,谁知道她和谁感情好呢。如果有所谓要求,就是希望她和前男友关系不要太铁。关系太铁也不要有孩子,有孩子也不要不通知我,不通知我也不要暗算我,暗算我也不要下狠手,下狠手也不要在我还很年轻的时候就动手,就这些要求吧。突然觉得,我其实和90后的孩子们心儿贴得很近。起码我没有太落伍,想到这,我又开心起来。

     

  •  

    有几天没在博客上写东西,不是不想,是实在挤不出什么有意思的话来。其实生活并不平淡,走马灯似的,变幻也多,可惜总结不成文字。坐到电脑前,智商就蒸发了一半。本该写日录,但像吃饭、喝水、上厕所这类事,写上也没多大意义了。

     

    最近一直在读王小波的书,常摸黑到深夜,还在看。其实都是读过的文章,但还是会有发现。比如《红线盗盒》,第一次读该是高中,当时觉得牛得不得了。为什么牛,也说不上。现在读来,才发现王小波早在生命里为读者们做了设定,匠人般扣出一个个模子,他告诉你,这是你,那个是他,旁边那个就是谁谁。你原先以为全是写家的胡思乱想,但后来的生活告诉我们,这他妈都是真的,你笑的那个家伙,就是你。剩下的人们,都如书里的角色,一个个会出现在你左右。

     

    那个红线,真像极了老H,虽然二者的作为,并无多少交集。可那一声“蛮婆”,叫得飒爽,自由的气息深入骨髓。你当真问我,像在那儿,我也道不出,我叫你去问小波,小波正躺在坟墓里,世上便无人再能做答。呵呵,这样其实再妙不过。

    好在现在一切又混沌了,老H也和红线渐渐磨灭了瓜葛。

    我眼前又是那一幕,“红线带着族人,马上就要回到山寨,火把摇红。看着呆在那儿的薛嵩,红线开心的挥挥手,绝尘而去。”小波写的轻松,但他和我一样,深知这轻松中的晦涩,所以他用更轻松的笔调勾完了结尾。我呢,也遵命怀着更轻松的心情看完。

     

    如果真有那么回事,在那7世纪潮湿的南中国森林里,肯定有那么个假装斯文的小个子,跟在小波身后,重重的发一声叹息,然后又很开心,去往长安了。

     

    小波伟大,他看看周遭的生活,满怀爱意的写下“怎么他妈的那么操蛋”,然后就离开了。留下我们这些白痴,时而感叹生活的无常,时而感叹小波的伟大。

  • 5

    2008-02-29

    Tag:

    以上名单由朱起鹏依据王振良先生在2007年底整理的“天津近年拆毁文物建筑名录”撰写,其间得到穆森、张强等老师的指导,并参考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文物地图集.天津分册》的相关资料。同时受到天津市和平区文管所杨老师的支持。特此感谢。望转载时,加以注明。

                                                      

    中国遗址保护协会

  • 4

    2008-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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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7年重要文物保护单位、文物点和风貌建筑拆除名录(不完全版)

     

    1.温州道、解放南路、琼州道合围莱茵小城片。(以下建筑在规划中全部要求保留,然而仍被拆除)

    包括解放南路320号原德美医院、

    解放南路312号俄国商人住宅、

    解放南路302-308号连体别墅、

    温州道9号洋楼、

    温州道11号洋楼、

    琼州道38-40号北欧风格建筑、

    温州道9号和11号、5号和7号。 

    2.河北路顺和里拆迁片(该组建筑为现代主义在中国的早期实例,曾收入多部建筑教材)

    包括河北路顺和里(含刘云若旧宅)、同乐里,

    河北路210-212号、

    河北路214-232号法式连排别墅、

    河北路234号,

    保定道49-53号。
    3.
    南市拆迁片。

    重要建筑包括大悲庵胡同14号大悲庵

    群英戏院雕花门楼(天津著名剧院)

    建物大街天下第一楼

    建物大街天津午报社等 
    4.
    西安道桢源里(杰出的现代主义连排别墅,保存完美,近年曾修缮,在世界建筑史上都具    有重要地位)
     
    5.
    西安道鹏寿里
     
    6.
    袁家大楼

    7.
    杜克臣祠堂

    8.
    成都道2-6号小猫饭店 
    9.
    成都道8-12号三所连体别墅
     
    10.
    成都道16-18
     
    11.
    起士林旧居(解放北路原光陆影院正对面)

    12.赤峰道14号楼(盐业银行旁)[直接属于解放北路历史街区的重要临街建筑]  
    13.
    海河西路聚真楼南侧育婴堂

    14 滨江道松江路二层连排公寓建筑。
    15
    滨江道16-20号公寓建筑(曾进入多部反映天津风情的摄影画册)

    17西安道23-25关氏宅
    18
    成都道文星里东侧洋房建筑三处

    19南京路56号袁世凯家宅

    20小白楼蚌埠道俄式宅

    21小白楼音乐厅(天津近代规模最大档次最高保存最完整的剧院建筑之一,在天津艺术史上拥有重大地位,拆除后位置稍变重建,造型、体量、内部完全变更,原貌荡然无存)

    22潘复故居(原地重建,建筑内部全部改变)

    23.和平路与承德道交口建筑(20世纪初新艺术运动的杰出典型)

    24.长春道与黑龙江路交口建筑  
    25.
    黑龙江路3

    26华北人民抗日自卫委员会   和平路100

    27 “青抗先”支部及地下学委机关旧址   南市清河街卢庄子胡同6  

    28.中华民族解放先锋队天津队部旧址  建设路59  

    29.天津市委机关旧址之一   曲阜道长兴里47    

    30.天津市委机关旧址之二    西安道福顺里12   

    31.天津市委机关旧址之三    建设路福荫里1    

  • 2

    2008-02-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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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12007年重要文物保护单位、文物点和风貌建筑拆除名录(不完全版)之二

    名人旧居(别墅)拆除名录

    林徽因故居(耀华里)

    唐绍仪旧居

    侯德榜旧居(解放南路)
    侯德榜旧居(塘沽新村)
    李烛尘旧居(塘沽新村)

    冯玉祥旧居(陕西路)

    袁文会旧居(闸口街北口) 

    郑士琦旧宅(郑州道)

    铁狮子胡同严复旧居遗址

    张作相湖南路宅
    张作相郑州道

    张敬尧旧居

    载伦旧居(海河西路)

    陈省身旧居

    刘春霖旧居(德邻里)
    起士林旧居 (解放南路)
    陶湘旧居(计划拆除)

    吴泰来旧居(建设路80

    严修故居   西北角贞女大街1 

    汤玉麟旧宅(花园路)
    孙殿英旧宅(南京路)

    小德张旧居(湖北路)

    熊希龄旧居(南京路) 

    陈光远旧居(烟台道)

    宋哲元旧居(两处)

    曹汝霖旧居(海河沿岸)

    徐世昌旧居(泰安道)

    王占元旧居(意、烟台道)

    潘复旧居(落地重建) 
    卢永祥旧居 

    李叔同旧居

    盖苓旧居
    曹家花园

    蔡家花园  
    容安别墅   
    张家大院(多伦道)
    劬园

    盖龄故居

    王汉臣旧居

    陆锦旧居
    宋斐卿旧居(意)
    胡若愚旧居(意)
    安文忠旧居(意)
    杨增新旧居(意)

    胡纯赞、崔淑言旧居(意)
    德璀琳旧居  
    载伦旧居(海河)

    靳少卿旧居   
    齐燮元旧居

    石友三旧居(唐山道)
    黄荫芬旧居(黄家花园)
    吕海寰旧居(新华路)
    吴景濂旧居(文联大楼)
    倪嗣冲旧居(落地重建)
    朋丽言旧居
    李魁元旧宅(南京路)
    凌月波旧宅(赤峰道)
    丁作韶旧居(效康里)
    西头穆家宅院  
    杨家大院(古文化街)
    袁家大楼  
    言仲远旧居(浙江路)  
    蔡绍基旧居(曲阜道)
    王树翰旧居(南京路)
    吴新田旧居
    王荷舫旧居(残存)
    董士恩旧居
    状元楼
    孙震家旧居(耀华游泳馆)
    杨家大院(杨宪益)
    侯仁之旧居
    马家楼(落地重建)
    段芝贵旧居(落地重建)
    刘翼飞旧居
    严家桢旧居
    戴军长旧居
    傅良佐旧居(湖北路)
    丁作韶、朱枕薪旧居(河北路)
    孙氏旧居(闸口街) 
    杨石先旧居(南开大学)
    穆旦旧居(?,南开大学)

    方若旧居(多伦道)
    土城刘家(现在河西有线电视台)
    魏宗瀚旧居(陕西路)

    名人集中的里巷公寓拆除名录


    朱家胡同
    老武官胡同

    先农里

    耀华里
    协康里
    福顺里 
    延寿里

    开滦大院
    开滦宿舍(烟台道)
    海关宿舍(烟台道)
    景明大楼
    荷兰公寓
    美国军官宿舍
    德国军官宿舍

  • 1

    2008-02-29

    Tag:

    20012007年重要文物保护单位、文物点和风貌建筑拆除名录(不完全版)之一

     

    传统城区公共和商业建筑拆除名单

     

    城隍庙   西门内府署街178

    天津县署旧址  县阁前街12

    问津书院  南门内大街38

    义和团三义庙坛口遗址  北门内三义庙街    (重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义和团小仪门坛口遗址  北门内小仪门勒家胡同     (重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天津地方法院旧址  南马路188

    天津电报总局旧址   东门内大街45

    天津电话局旧址     张自忠路170

    北洋女医院旧址   东门外水阁大街24

    金声茶园旧址      北门内元升茶园胡同5

    大观楼舞台旧址     北马路9

    风筝魏作坊旧址     东门内大街22

    天津民立第一小学堂旧址  仓廒街29

    恩发德清真包子铺    东马路116

    北海楼商场  北马路65

    大仁堂药店   东马路8

    天津国货售品所   北马路135号到137

    正兴德茶庄    北马路1

    卫安水会旧址    城隍庙街4

    英租界码头旧址(海河沿岸规模最大、保存最好的码头遗迹)台儿庄路东侧

    日本警察署一分署旧址 和平路20

    高林洋行旧址 大沽路101

    平和洋行旧址 烟台道13

    兴隆洋行旧址  大沽路86

    隆茂洋行旧址  大沽北路140

    东京建物株式会社天津支店  兴安路145

    礼和洋行旧址  大沽路140

    先农公司旧址   大沽路111

    成美图书馆旧址  荣安街117

    中西女学旧址   南门外大街245

    圣功学校旧址  滨江道207

    音乐厅(平安影院)旧址  浙江路30

    原北辰饭店大楼   滨江道296

    虫王庙 尖山街后尖山村

    凌家大院  越秀路小王庄

    美国军官宿舍    广东路荣华里40 

    裕元纱厂旧址

    十八街麻花店  大沽南路1196

    海口路小教堂   海口路南头

    徐州道公寓  徐州道43~77   2007年拆

    徐州道29号楼   徐州道29   2007年拆

    达仁堂药店旧址   估衣街49

    耳朵眼炸糕铺旧址  北门外大街37

    隆顺榕药庄    针市街31

    瑞蚨祥庆记布店 估衣街76

    福聚兴机器厂旧址  三条石小马路16    (重要爱国主义教育基地)

    济宁会馆旧址  小伙巷粮店街39

    山西会馆旧址  金钟河大街52

    “泥人张”作坊旧址  大丰路韦驮庙街1

    英美烟草公司厂房建筑    天津卷烟厂院内(亚洲第一座全钢梁,混凝土结构厂房)

    青云栈建筑群     估衣街

    武德殿辅楼    南京路鞍山道交口

    水阁   水阁大街

    中华茶社   和平路南市口(天津曲艺复兴的摇篮)

    民主剧场      建国道(天津著名剧院)

    德国公使住宅    解放南路小白楼地区(入选中国建筑史教材)

  • 2008-02-26 - [日录]

    2008-02-26

    Tag:

    补记24日,大聚。

    逢周日,大家得闲。江民、猴、老冀、牛儿皆至。

    9点,前日晚猴再三呵斥,言莫迟到。余遂急上闹钟,夜难成寐,生怕失误。日色尚浅,便急出门。至其家,猴方醒,又过两小时,江民至,又半小时,老冀至。下午,牛儿方来。嗟乎,言吾迟到者可有心乎?余大委屈,洒泪无地。奶奶的,纯粹欺负人。

    当日饭前,言事业事,我等白丁,且听猴与老冀论。云办学等事,幻想大发,然至具体事项,又难得要领。估等三月事定,再作打算。

    曾对老曹言至上海工作事,理想主义旺盛,傲气逼人。细思细节,颇多问题。待再做考量。万事皆休,三月自明。

    下午大会网吧,老调重弹,苦战3小时,boss将至,突然死机,欲哭无泪,惟想自杀。依猴意,他日还战。吐血数斗~

    晚归家,百事未成,蒙头大睡而已。夜梦江民上飞机,远飘东瀛。午夜梦觉,收大睿短信,“我走了”

    噫,澳大利亚,又多一华人。

  • 再答风雨剑侠 - [胡说]

    2008-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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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这没什么冷风萋雨的,捡个话头,开始回复。

     

    我说看了您的文章没有新知,您就很不高兴,我能理解。顺情好话我也会说,但请人吃了两个臭鸡蛋,吃完非让人家说是鱼翅味,未免有点难为人。嘿嘿,我平生谎话没少说,但这样的大谎还是讲不出口,否则我自己都得脸红气短。

    您试着写写没关系,网络是平台,百家争鸣。您说自己是奥特曼,没人能说个不字。但逼着每个人给您这奥特曼敬个礼,再趴您腿上,涕泪横流的喊救世主,就太欺负人了。您说您的文章伟大可以,您就把它往天涯、猫扑等等此类的门户网上一贴,捞个几万的点击量,看看大伙怎么说,如果都捧您,说是盖世奇文,救国救民,我虽孤立,也当含笑。呵呵,您说是吧。

    到处大拆老城,您说民智未开,我非常同意。那就请您赶紧把您的文章一人发他们一份,让他们赶紧开了吧,我这不胜感激。呵呵,哪有这么简单。经济利益、机构建制、法律体系、执行方式还有一系列技术问题,岂是一句开民智就开的了的。退一万步讲,就算是民智问题,等您那边开启完民智(如果真能开启的话),十亿人民尽尧舜了,我这边早拆完了啊。所以您不懂,还是别胡出主意。

    再者,诚挚的说,您这种半文不白的文章,实在惨点儿。不知道还以为抄了哪段京韵大鼓的词儿。尤其是“之乎者也”还有“呜呼”之类的词,还是慎用为好。不是坊里间的大白话,加了这些话佐料,就登堂入室,当文言文看了。望君还是多读古文,没时间的话,就看点古汉语文法,实在没时间,就拿本小学生作文翻翻。我这人俗,凑合看懂就中。

     

    我从头就没说过自己文章文采超人,救国救民,所以现在比较坦然。我想君也当如此,看看别人是怎么说的,自己捧自己,那叫单口相声。呵呵,何况看自己空间的往往是密友,就算看出您的不是,也不好明说,像我这般厚颜的,毕竟稀少。所以兄弟你可不兴抱残守缺,想蹲在公厕里就号令天下了。您就算能救民于水火,把国家带出迷途,也得先把自己的理儿讲顺了不是。

    锐气啊,我还是有的,但是要有的放矢。拿着几篇混沌的杂文就悻悻的去高台教化,可不是锐气,是糊涂。别人稍有异议,就激愤不已,是大糊涂。要是人家指出错来,还死抱着不改,非要往孔孟的牌位里挤,就是大大的糊涂了。

     

    我从小嘴损,说的对与不对,还望海涵。这文章要是看着生气,就别看了,身体重要。您觉得我的文章垃圾,打印出来,当手纸用即可,呵呵,其实当手纸估计您还嫌扎屁股。对事不对人,我在这满嘴跑火车,没有不尊敬您的意思。只是看了您的文章,实在憋得慌,不找个口透透气,气管炎该又犯了。                   

                                                                                                                                                                              北阙晏晏再拜

     

  • 报风雨剑侠书 - [胡说]

    2008-0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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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兄弟你爱写古文,我也跟着随风,胡乱写就,凑合着看。

     

    报风雨剑侠书

     

    前日见君书,战战兢兢,薄冰浮履。

    吾读君文,字斟句酌,君阅鄙章,未免草失。

    君痛言奋斗之苦,人生之艰。余颇会意,盖坊间所传“没有谁能随随便便成功。”然君当小子为公务员,余大汗淋漓,四体战栗。君之妄揣,折杀吾身甚矣。

    保屋护街,指规划谬误,塞市政财路。此等作为,岂配公务员之高爵?小子万万不敢期焉。每日所作,皆为公益,聚散开销,皆从自取。但求无黑恶势力索逼;以身护屋,莫遭棍棒;出入官府,不得白眼。则余率同道已俯身大拜,高香长烧矣。今君指吾为市侩金奴,余洒泪何地?

    再如,余举非洲哥们之例,言字凿凿,此非洲非为非洲拟,盖取其理,以喻万国。然兄仍闭目直书,云以今日之中国比落后之非洲,大笑吾寡。余有口,何处得辩?

    我捧宝货千石,君取鹅毛两片,会偏颇意,以为咸得,余惟惨然。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

     

    吾不在朝,亦不羡所谓官爵。然君在野,叫号高声,扬旗镇天,忽而“振兴中华、开启民智”忽而“独创新哲学”,未免凌乱乖张,度君之形象作为,似曾相识,与官府豢养之酸儒,不亦殊途同归?

     

    余尝闻,牍丈书卷,尺丈布帛,绳丈田亩,马丈国涂。夫斯物尽斯用,赖其所能。今以尺牍丈高山险远,米升量海,岂不胡昏。余鄢弱,稽问之学,考研读硕尚殚精疲力,何来心力御国之豪杰,度民心进退。兄若经天纬地,海岳开襟,文宏过树人、理遂超泽厚,则栋梁华夏,肱股九州,挽明季之颓,振八代之衰,理固宜然。

    君云开启民智,摇撼思维。然余查遍君文,未见新知,自理尚不全,何堪捍亚欧各路成学。君之至理余未得见,不知兄藏之何阁,贮之何瓮?

    欲导国,先明时之弊,导民,先明民之需,塞目视听,以为得焉。见民则云愚昧,见师则曰禽兽,终日涕流,墙砌书斋,以为自成一家,不亦井底之蛙?人非圣贤,不可生而知之,然知之为知之,不知莫做强知状。今兄未尽知,而呼号奔袭,自比季圣,旗鼓彪张,大欲重掀文化革命,思想新流。岂不谑哉?

    我若怀兄之大志,定不天下张扬于先,理书查案于后。必待体系完全,说己说人,方以文示人,昭示余心。不敢言高立法台启民智,惟盼理成一家感周遭。思想变革,大工程矣。岂一人一力可为乎?况一人力可为,兄可担乎?

    千里之行,自足下始。细读小书两本,远胜乖张愤世。今日之季,君需青灯一盏,埋书苦读,先修写作,再修哲学,拂去眼镜,真观世界。理中外先哲之义,览当今中国之弊。方可希冀宏愿,以求夙偿。

     

    檐底燕雀,高望鸿鹄。又念兄云车站排队之例,颇有感慨。余无高才,安然排队于众,心倒坦然。然君高立澹台,口若悬河,腰杆尚硬乎?噫,夫廿年之思维方式,堪为一文一词所撼?余不敢期。拙撰长文,仅增笑耳。

  •              北塘花会——背影:三爷

     

    北塘的花会散了,一地的鞭炮屑,人们重又钻回暖和的房间。道上车来车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退去的人流中,我仔细寻找,没发现他的身影——三爷。

    在来北塘前,我对花会有着各样的想象。但真正面对它时,还是震撼。一伙子有些毛楞的年轻人,束起他们的新式发型,脱下入时的牛仔裤,冠履闪烁的瞬间,他们变成了“刘海”变成了“青蛇”变成了“丑公子”……锣鼓聒噪,人化为“神”,破败的小街上,升腾起欢乐的海。

    一个稍显佝偻的老人,本来混在看会的人群里,这时被拉到队伍边。

    “三爷,来一个。”人声轰隆。

    一副镲交到老人手上。瞬间,触电一般,他飞腾起身姿。

    镁光灯一片,所有的照相机、DV、单反和摄影机都对准那个灰蓝色的身影。

    “三爷,大伙都是拍您呐”乡亲们带着点嫉妒又带点慨叹的为他叫好。

    老爷子奋力的点着头,憨憨的笑着,鼓点再起,三爷跃的比任何一个年轻人都高。人越聚越多,鼓点越来越急。三爷闪展腾挪,每个动作都严格的近乎夸张,令年轻人的表现,一下子显得笨拙。

    “三爷,卖点力气。”小伙子们看希奇似的,望着这个81岁的镲手。

    老人越耍越起劲,进院子换了一身火炭红的行头。此时的场上,只有这个主角。和三爷初见,但可以肯定,几年来,现在无疑是老人最兴奋的时刻。八旬的老爷子,奇迹般的舞蹈着。走在街上,也许谁都不会对这位平凡沧桑的老人多投去一丝眼光,但在这一刻,他却像棵残损却顽强的老树,重又站在属于他的土地上。

    锣鼓喧天,人们的情绪也被推到高潮,似乎忘记花会还未开始。曲牌一个接一个,连着几番下来,老人才依依不舍的转到一边喘喘气。

    猫姐和我凑过去,“一会儿花会开始,您老可要拿出真功夫来啊。”

    三爷满眼笑意,浑浊的眼睛放出光彩。虽然此时人们正围着花花绿绿的高跷队。并没谁再注意老爷子了。

    “您得让后辈看看什么是真玩意,也留份正宗的资料啊。”猫姐和我紧个劲儿的奉承,想把三爷的开心劲儿留住。

    老人奋力的点着头,“嗯,我好好耍,把所有本事都用出来。让后辈有个规范,看看真正的老玩意。”

    “您老身体盯得住么?”

    三爷压抑着喘息,斩钉截铁,“我没问题,我行。”拿镲的手微微发颤。

    “但您老也要量力而行啊” 这句声音小,三爷似乎没听到,此时他重又围入浓烈的鼓点,飞起了身形……

     

    花会开始,鞭炮齐放,打起喧闹的尘嚣。

    三爷跟在大队伍里,不再显眼。但每一个动作,他都无比认真。同样是敲镲,只有这位年过八旬的老人,不断变换着复杂的步法。当任何一个镜头对准他,哪怕只是一个疑问的眼神,他都会竭尽全力的施展出那凝炼了近一个世纪的手眼身法。老人家开心,似乎搜肠刮肚的想把所有招式都亮出来。人们时而围拢,时而侧顾,都掩盖不了那团快乐的鲜红。

    几个牌子演完,三爷的一个镲上的挽手突然断了。他失措的立在那,旁人赶忙结过。人群混乱,重系上挽手显得困难。

    老人有些尴尬的跟在队伍中间,身上那抹鲜红,突兀的映着阳光。

    队伍漫长,三爷手足无措的看着前前后后热闹的表演,此时的相机和眼睛,纷纷避开了他。

    锣鼓还在喧嚣,“那边高跷开耍了。”不知谁叫了一声,人们纷纷向队伍后面涌去,他们和寂寞的三爷擦身而过,三爷转了转头,身上用出几个姿势,但没人看到他,他手里的单镲,寂静无声。

    走会的大路上,起风了,尘沙弥漫。

    三爷一个人,和队伍渐渐拉开距离。

    猫姐追着老人的背影,凑过去挽起三爷,老人的眉头才又舒展。 

    镲修好了,三爷又回到队伍里,兴致仍然不减,动作仍然认真,虽然几乎所有的镜头都在用后背向着他。

     

    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欠三爷的,没让他老好好表现,没能让他老开心的玩一遍,更没能把他精心演出的动作一一记录。觉着欠他老的,虽然他连个郁闷的表情也没留下,但那份怅然,让人心碎。

    花会散了,这场200多年的喧嚣,很可能就这样收尾了吧。出了这个村庄,我难以想象,在高楼林立的某个社区里,能再走出这片欢乐的海,能再走出一位三爷,能再走出这一份快乐。

    记起我曾对三爷半哄半骗的说,“您是艺术家啊,您这些都是文化遗产,现在是塘沽区来录象,其实和市里面都通着,早晚国家也会来录的,国外也会来录象的。”

    三爷笑着摇头,有点哆嗦,但他信了,“啊,国家还能来录么?真的啊。只要我能耍,我还要耍,这是好东西啊,不能丢,村里还有吹响器的,笛子,四百年来年了,那个更好,你们一定要来看啊。十一月十四,旧历十一月,那是个好东西啊,政府要来看啊。”

     

    拆迁在即,那场十一月十四的法会,也许再也不会再现人间,我们也许再看不到,三爷描绘的那幅场景。道上车来车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在退去的人流中,我仔细寻找,没发现三爷的身影。而这个快六百年的村庄,在夕阳的余晖中,也和三爷的背影一道,渐渐隐去了。

                                                  

                                                                北阙    2008214凌晨

  • 哥们,我劝您~ - [胡说]

    2008-0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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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和一个哥们聊天,所以有了这篇文章。我用心写的,因为我很理解你。我又是悬着胆子写的,因为怕你看了生气。

    哥们你夸我文章写得好,我很感谢,我本来就骄傲,人家夸我,比平地拣500块钱还高兴。但我还算清醒,自己飞多高蹦多远我清楚。可是我的兴奋,并不能磨灭我的理智。我对你的真诚,也不能让我顺着您的思路思考。

    昨天跟哥们你聊了两句,我就有点含糊了。感觉有种态度叫激进。“开启民智,洪化万邦。”怎么这么熟悉,好像新文化运动也提过。那时,一群文化巨人搞起来,到现在,快100年了,清醒者早已清醒,糊涂的,后一百年还得糊涂下去。

    君说上学以来,一直在研究哲学,又鄙视教育制度云云。其实个人对人生道路的选择我不能左右,但是这种选择之于社会,能有多大的化学作用呢? 您的精神我佩服,能为一件事,用自己的一生去努力,是高尚的精神。但是如果努力的方向本身不明,我们所做的一切就有南辕北辙之嫌。哲学是科学之科学。但我们不能天天趴在书斋里鼓捣方法论。否则鼓捣出来,也是自欺欺人的玩意。

    传统文化要继承,但有件事必须认清,不是所有的中国公民都得担此大任,我们累得吐血,也不可能让酒吧里的小阿飞去读资治通鉴不是。再说传统的东西也未见得都是珠玉圭臬。如果我搬个板凳,天天坐在人家姑娘门口,劝人家裹小脚,你一定会觉得我混蛋的可以。但如果我们非逼着十几亿人去研究老庄哲学,要是不学,就跳着脚骂人家是白痴,是不是也有点过。

    其实情况没那么坏。说民智未开,比咱兄弟俩明白的人还是大有人在。说教育误国,比咱哥俩有真才实学的人,依旧汗牛充栋。中国误不了,小日本拉着长枪短炮都没把咱赶尽杀绝不是?把咱这样所谓的明白人集中枪毙20批,中国照样经济发展,老百姓照样八荣八耻。咱没那么大亮光,国家也没那么不堪。

    我认识个非洲哥们,贝宁人,黑的跟那啥似的,离我20,就能闻见他身上那股大骡子味。但这哥们很健谈,总跟我聊些个国家大事。他的汉语不错,说两小时,我能听懂个两三句。

    一次他说:“你们中国真好。”

    外国人总爱说这个,客气贝。一般后面还有个“但是”,“但是”后面就开始骂街了。所以没等他说,我就先派了一堆中国的不是。

    他一脸疑惑,说了如下的话,为了大家看懂,我整理了一下,大致如下:

    “我的国家很混乱,政府总在变,军人时常出现在大街上。你们的国家很安定,你应该感到幸运。我们的人民不勤劳,太阳升上去,他们就不再种庄稼了,你们的人不会。我在郊外看到农民们披着雨衣去照顾稻谷。你们的孩子爱上学,想方设法到各种很贵的学校。而我们那的年轻人多半不喜欢读书,尤其当学费如此高昂时。你们总在找自己的各种问题,网站上到处是批判。正面报道也会有很多人去反对。这在贝宁无法想象,我们都爱说自己的好,不好的没有人提起。”

    他还说了很多,其余的我没记住。我明白,总去跟人家贝宁那找平衡,是件白痴事。但他的话依旧给我不少启迪,我的国家不是最好,但她没那么糟糕。身边的人民没那么完美,但总有些闪光的东西让我感动。锦涛哥没私下给我塞过钱,连党都没让俺入,但我还是爱这个国家,爱她的人民。这个国家里,大多数人还是聪明的。客观是美德,生活在这个国家里,我还算顺心。说咱身边的人们都是愚民,说那些大学教授都是狗屁,我觉得不大妥当,对不。

    公民凯恩的名言:“当你蔑视所有人时,正是所有人鄙视你之时。”咱们犯不着站到俺爹俺妈俺哥们俺姐们和俺的女朋友们的对立面上去。大家要都是傻子,那咱是什么?傻子里挑出来的?兄弟你大可心平气和的看到当今世界的可爱之处,没哪个时代绝对完美,没哪个国家是人间天堂,北欧那么好,为啥自杀率世界最高呢。咱们为一切好的可能努力,但决不要把你还不了解的东西一杆子打死。您说是吧。

    兄弟你心是好的,方向也正确,但有点激进。做一件事之前,要先想想,怎么做才能成呢?比如我搞文物保护,我就不会找帮人堵在拆迁车前上吊,因为这没用,只能让人当成神经病,把我们和卖淫的小妹妹关到一块儿啃窝头。所以,我现在跟三孙子一样,给政府写提案,先把那些贪污、腐败、包二奶的老爷们夸一顿,再把眼睛瞪蓝了,给规划局的设计方案补漏。办事要有方法,就像当年国军的战略,曲线救国,正面碰不过我就绕。只要有好结果,过程窝囊点没什么丢人的。

    以上的话有点无厘头,大有多管闲事之嫌。但坦诚地表述自己的看法,刑法上应该不会有所苛责。我知道您每天都会来看我的博客,在这个人影稀疏的网页上,非常难得。但我又忍不住说出上面的话。对事不对人,杂家杂谈。兄弟你是有深度的人,应当能看出我这没深度的人,没深度的含义吧。望见谅,北阙再拜。

  •      今日坐家中,不晓窗外阴晴。落笔无字,唯有闲扯。

         科索沃要独立了,不,已经独了。偌大南斯拉夫,现今只剩塞尔维亚和黑山。

         记得四、五岁时,和几个撒尿和泥的伙伴追打嬉闹。忽见硕大公共汽车扬尘而来。车停,下来若干高大西洋男人。我等皆惊,要知道,那时在马路上看见洋人,就和现在在滨江道上看见华南虎的感觉差不多。洋人衣着统一,墨蓝色的长衣长裤,每个身后都背着数字。有个洋人看我一眼,乖乖,眼睛真他妈蓝。小伙伴纷纷后撤,一拉我,差点把俺裤子扒下来。

        “怕嘛,看看贝。”

        “这有嘛看的,小心他们打你。”

        “又没招他,凭嘛打我?”

         这时几个大人(中国人),从旁边的院子里出来,热情的迎接洋人们。其中有个年轻姑娘,长得像葫芦娃里的蛇精,凑到那堆高个子面前,叽里咕噜的说开了。

        “说的什么啊?”

        “英国话。”我鄙夷的看看他们,“我爸爸会说好几国英国话呢。”

          哦…小伙伴们由衷发出赞叹。

          晚上回家,我爸高声的念晚报“南斯拉夫共和国男子篮球队今日访津,与我市工会联队进行友谊赛。”

        “我看见了,在体育馆旁边。”我兴奋的指着报纸。

         我爸看看我,又看看报纸,眉毛拧了一下,“你上午出去玩了?!”

        “啊~”我感觉气氛不对,“我,我是在电视上看见的。”

        “放屁,咱家有电视么?!”,我爸开始找他的鸡毛掸子了。

         ……

         睡觉前,我揉着生疼的屁股,悄悄想:南斯拉夫的床一定很大,要不怎么睡这么高的人。南斯拉夫的肉一定很便宜,因为只有吃的好才能长大个。南斯拉夫的女人,多半都长得像蛇精,因为只有这种长相的女人才能叽里呱啦的说话。南斯拉夫……反正都很牛,我幸福的睡着了。梦里,坐在一个用楷体写着“南斯拉夫”的大站牌下,吃着一大筐煎饼果子。

         现在南斯拉夫散了,分成一堆穷了吧唧的小国。我替他们难过,不过这种难过很微妙,因为当我发现欧洲也有比较穷的国家时,心里还有点窃喜。人都是自私的,总希望别人差一点,那样我们就不至于最坏。但我的感情又很单纯,因为当我走上那块土地时,发现找不到那块写着“南斯拉夫”的大站牌,我会哭的。

  • 2008-02-18 - [日录]

    2008-0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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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上午,至晚报王编辑家,书海遨游。得大沽北路、解放北路旧照若干。及出,王编赠《天津文物地图集》,幸甚。中午王请吃饭。餐厅年轻人众,多丑男配极品,扼腕。席间与王交谈甚欢,手舞足蹈。吃完下楼,本欲乘兴观游,然走出半里,发现书包未带,真魂出窍,手脚冰凉,狂奔往索。万幸,书包无恙,感激涕零。抚服务员之肩,曰:“汝等憨厚,日后定得大发。”

        书包之内,财物寥寥,然移动硬盘一件,实为国之重器。倘有闪失,几十G大A外泄,岂不痛哉?!若为竖子所得,玷污心灵,我辈几为罪人。念及此,肝胆皆寒。

        岁数不大,头脑老化。此类老年痴呆、帕金森之症状不胜枚举,今后重要事物,皆以绳系于腰中,以备丢失。

        下午困倦,一睡便至日暮,黄昏看《自然采光》章节,晚间撰写提案,颈椎疲劳。

  • 2008-02-17 - [日录]

    2008-0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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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拆除的同庆茶楼跨院

         近日忙乱,日录漏缺,今得空闲。详述15日会和平文管所老杨,考察同庆茶楼及南市建筑残迹之事。彼日风和,暖意融融。于老九章绸缎庄故址见和平区文管所老杨。杨君四十有几,粗壮敦实,面目颇似刘金山。津腔浓郁,绝不比一般学者。言谈之间,可知平日烟酒过度,立其旁,如怀抱常年使用之煤球炉子。诸客之中,余年纪最幼,自不便多插话。遂同众人鱼贯入同庆茶楼旧址。

         同庆茶楼,系原某大汉奸之私宅,始建于1914年,规模甚巨,又地处闹市。后被日本驻屯军看中,改建为大型娱乐场所。耗银弥繁,华丽倍之。史载,其包含茶园、旅社、烟馆、浴池、台球厅、戏院和明娼(妈的,日本人就好这个)等等。是民国天津乃至华北最为享名的娱乐场所。虽经大破四旧,文化革命,唐山地震和后人拆改,今所存构架尚在。其令人震惊之处有二:

    一为外饰冠绝。同庆茶园装饰风格混杂,中西合璧,它把艾奥尼克柱式和清式小木作的博古花牙子雀替巧妙融合,不露痕迹,当为存世孤品。两侧跨院门额,采用中国园林惯用的手卷式,十分特殊。

    二为内饰精丽。其内部装饰采用大量欧式传统做法,真材实料,镂刻细腻,主楼部分内饰,中国特色浓郁,横披棱窗一应俱全。部分门窗竟然保存百年前的玻璃,实属不易。全楼外贴瓷砖,经一个世纪,无一脱落,光洁如新,令现代工艺汗颜。

         今茶楼虽为重要风貌建筑,然风貌办却未接手,今腾迁毁坏,无人理睬。周边已拆成空地,此楼命悬一线,万分危急。金钱之下,文物何足挂齿。地产凶猛,老城荡然无存。视欧美韩日,无不视历史遗产为至宝,悉心呵护,妥帖修葺。而我国处处大扬拆旗,百年遗珍视若草芥,恨心不得踩扁碾碎。今不觉醒,待觉醒之日,珍玩无几,悔又何用?

         自同庆出,入南市残街,拆迁近平,风景荡然。古树伐除过半,垃圾满地,原有大饭庄、剧院、茶园悉数荡平,众多老字号只余空架危楼。陪老杨参观同福楼饭庄旧楼,雕饰华美,30年代风韵犹存。然百年名店,难逃拆劫。余曾闻布鲁塞尔一咖啡馆,原地开业200余年,传为美谈。而类似店面欧美所存何止万千。诺大天津,却容不下一家老店。文物保护?如野驴放屁,苍蝇吻地~

         旧建筑之于城市,是为文脉。拆之则无,复建亦假,乃不可再生之遗产。若老城悉平,仅凭孤伶之文保单位,何以支撑所谓历史文化名城?今朝我辈自毁珍宝,乐此不疲。明朝子孙视之,捶胸顿足,谩骂指责,夫复何用?大拆老城,可以息矣。

  • - [真事儿]

    2008-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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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晚上做了个梦,关于Q的。趁着没忘,赶紧记下来。以下可能虚幻,可能荒诞,但句句是真。起码,在梦里如此。

        梦境开始的荒诞,影像模糊,也道不出原委。只记得Q站在我面前,个子低了许多,讶异的是胖出很多。上身着大红的毛线衣,下身似乎是裙子,仿佛有格子,别的便不再记得。

        第二场景是Q抱了个孩子在怀中,模样又如当初了,孩子胖胖的,很白净。后身站着个斯文男人,瘦高短发,架着圆框眼镜,眼睛不很有神。不似我般刻薄、狡猾。两人恩爱的说笑,说的什么实在记不得,抑或是根本没听清。背景很平淡,浅浅的粉色,牛奶般粘稠。

        有件事特别希奇,记忆尤其清晰。他俩在翻动一本书,封皮浅粉,褪晕优雅,一道淡色弧线四六开划过。打开书页,是本杂感集之类的东西。满纸描绘着他们的爱情,诸如家庭琐事,往事回忆。文字感人,情真意切。特别几章专著描写这个孩子,诸如怀孕时的胎动,期盼中的欣喜,看着他一日日长大,每一丝的心灵体验,写的特别好。看到这,我突然觉得,这更适合发生在D的身上,有那么个细心的男人,天天环绕在他周围,一定会很好。

        梦到这里基本完了,或许还有情节,当真没有记住。我睁开眼时,刚过11点。那天,是情人节。

  • 2008-02-14 - [日录]

    2008-0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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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闲散,种种计划皆赴东流。陪老妈外出,归至家门发现钥匙未带,唤老父,言在东丽区,遂寒风中苦等,百无聊赖,乃至超市,待我父归。及家,已晚饭之时,有兴下厨,作上海菜冬笋咸肉汤一例。盘碗满列,无人喝彩。家父言,勿再糟蹋材料如此。心中忿忿。

         晚间修改提案,明日会和平区文管所老杨等。述文逾万,狗屁不通,明日再做磨合。及夜,记起今日情人节,手握诺基亚,短信何人?前后思忖,乃止。佳节熙熙,勿惊吓于人。积年情人节,波涛宏阔,每有惊人之事,今次淡如常日,浮生之乐,亦未有减。睡前再看建筑隔热若干章节,公式恐怖,几近无梦。

  • 2008-02-13 - [日录]

    2008-02-13

    Tag:

           Wl不日赴扶桑,每念斯事,杂感于心。

        今与猴至其家,无非盘桓电脑、餐桌之间,一行一动,悉如往常。然4月既末,斯地无斯人,再见之日,又何遥遥。别时,wl言择地择时痛饮,怎堪回拒。

        窗冷夜寒,光阴如流,已矣。

  • 2008-02-12 - [日录]

    2008-0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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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写日记的习惯,趁着正闲,强行培养。

        大娘、惠敏姐自银川来。天寒地冻,游览无地。乃乘车至塘沽,览近年新筑之楼堂馆舍,时值正月,扫除乏人,样貌寒酸。又闻大娘年前之港澳,高楼华厦已不足奇,遂悻悻返。及家,饭间言95年返菏泽故事,云人驴共室、故园旧俗、祖父逸事等。又悉银川城内近年土木大兴,老城荡然,大路皆8车道,回想当年风物,塞上名城今昔不可比,心中有悸。

        夜晚复习,看建筑物理数页,又看宋都开封史料数页,英语没动,明日必补。提案未动笔,观前几日草稿,遂感工程之大,难得头绪。

     

  • 利物浦剧院,灯光烂漫,

    大拱券,动人的巴洛克装饰。

    女王陛下,爵爷们,这里是2007年度,英国皇家御前演出。

     

    我坐在电视机前,放下遥控器。

     

    小号手高昂,全场演员合唱《上帝佑我女王》,气氛肃穆。女王眼神游离,自己也有那么点犹豫,王制在这片国土上蔓延了几千年,奇迹般的活着,虽然有点尴尬。

    场景瑰丽奇幻,我牙掉了一嘴,突然明白在设计艺术界我国的差距还有多大了,换位思考,我在想象一个英国观众突然换台看到中国的春节晚会的情景,一定是下巴拉了老长,手里的爆米花撒了一地,“这是嘛玩意啊?!”他甩着伦敦腔,骂了一句街。

    节目轮换,都很牛,英美歌舞片的影响还是处处闪现。我在想一个问题,看着那些性感冶艳的小姑娘、小伙子们在台上晃来晃去,80岁的女王在想什么呢?呵呵,估计跟我想得差不多。晕,女王也很猥亵啊~

    英国的王制暗藏玄机,像一艘很大但满是破洞的旧船,航行在冰海上。演出中的喜剧节目透露锋芒,一个相貌萎缩的长头发男人,在台上转来转去,不断开着各种玩笑,跟相声差不多。但他的笑料都来自逻辑,有的着实让人费解。这哥们作阿飞装,信口讲来,没有主旋律,没有煽情,没有和谐社会,就是搞笑,让政治宣传滚一边去。尤其拿周公之礼和英国王室开着大玩笑。别忘了,此时,台下齐刷刷的白头发,坐着一大堆亲王、郡王、妃子和贝勒爷。估计女王和满坑满谷的爵爷们已经不尴尬了,这种玩笑已经像阳光空气和水一样,天天围在他们身边。

    突然觉得英国挺好的,起码挺真。我打了个哈欠,去厕所放水,回来时,舞台上是芭蕾舞,叮叮咚咚的。于是又想到,和老c聊到的关于女朋友的种种。我突然在想,要是我去登什么征婚广告。我只有三个条件:第一,女性。第二,未婚。第三,我想想啊~能够看懂芭蕾舞。老c大跌眼镜,怎么冒出这么个十三不靠的条件来。

    我的解释如下:首先,我活了20多岁,总是标榜自己是艺术工作者(当然和那些脏兮兮,拖着长头发的神经质还是不同的),但我从未看懂过芭蕾舞。即使花了很多钱,蹲在非常考究的剧院里,欣赏俄罗斯国家芭蕾舞团的经典剧目。这让我很痛苦,要知道,除了女演员基本走光的短裙子吸引我,真没有什么能让人欢欣的。所以我由衷生出对周边专心致志观众的敬意。其次,芭蕾舞是个高雅艺术的综合,差不多把最晦涩的都扭一块儿了,能看懂这个的姑娘,一定不简单,她深刻,如冰层下的大海,柔和中肯定带点阴郁,这样的妞,伟大。再次,有欣赏芭蕾格调的女人,一定不随地吐痰,一定不会只在乎钱,一定很善良,看到我看中央十频道时,一定不会气急败坏的换台。呵呵,真好。最后,能看懂芭蕾的人,不会带着夸张的耳环,做出古怪的卷发,穿一些令人不寒而栗的裤子。这么完美的女人,估计不会看上我,这是唯一让我沮丧的。

     

    看到芭蕾舞没有完的意思,我关了电视,坐回书桌前,开始听《每日相声》了。